斯依阿莫山的怪物

流浪混子碎片化的小想法
话多就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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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叫他们“英语水蛭”。我刚才遇到过一只。跟老师去吃午饭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开始说比较好的英语。说了他得开始什么什么,完全忽略我跟我老师在讲话中。我很委婉地跟他说,我不是英语老师,英语也不是我的母语,所以他最好找别人帮忙…


第二天,我去了学生食堂吃饭。吃完饭之后刚好朋友电话来了。突然,水蛭又来了,完全忽略我在通电过程中。挂电话之后,如下的对话开始了:


水蛭:我想练习我的英语。

老外:不好意思,但我现在有点忙。

水蛭:哦,我希望我不打扰你…

老外:你明明就打扰我,我只是用了比较委婉的方式跟你说…对吧。

水蛭:哦…


(沉默)


水蛭:但起码可以练习英语,你现在有空吗?

老外:英语不是我母语,我不是英语老师,明明的没有空,再见。


(走回家了,开始忙我的事)


我的老天呐,这个是什么样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多中国朋友把外国人当成一个工具。“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你可以帮我学英语…”是我最讨厌的一句话。说这句话的人很明显完全不感兴趣老外是什么样的人,他只想利用和剥削他的语言“资源”。这个是有中国特色的友谊吗?No thanx! 我从来都没有利用我的中国朋友语言知识和能力。我是交朋友为了交朋友,而不是交朋友为了得到各种个样的好处。还好我的那么多中国朋友不是这样子。其他的,拜托你们,请别找该死的捷克人学英语…


一棵树

一只狼

两个哥们儿

四只眼睛

五栋房子

十家人

二十头牦牛

一百匹马

三百多只羊

一只喜欢飞的柯扬

几十只彩色的鸟

五百多来挖玛瑙的怪人

万万个石头

三百亿的野菜

无数的星星

三首歌

一丝风

一些怀念

都挂在悬崖上面

都在一起失着眠

我享受每一瞬间肝没有疼

我享受每一秒饥渴

我享受每一刻脑里没有烦闷

我享受每一分自由

我享受每一次在山里

我享受每一顿不会让我拉肚子的饭

我享受每一会想象你的脸

我享受每一少看到别人开心

我享受每一句说出来的语言

我享受每一个能遇到的缘分

我享受每一种我的生命

我享受每一tik每一tak

tik tak,tik tak,tik tak,tik tak…


“绝对别放弃自己的梦…就继续睡觉!”

                         - Pakalu Papito (Twitter feed)


谁是thinker,谁是doer?Thinker只有梦想,其实有很多梦想和想法…但他/她不会去把它们成真。Doer的梦想和想法比thinker少,但他/她有的话,立马去实现。有条件的话,最好是能力方面当doer,精神方面做thinker…这种理想很难达到…Thinker一直在睡觉,doer一直在失眠…我好贪心…我以前是thinker,现在慢慢变成了doer…好可惜一天只有24个小时…无法同时睡觉和做东西。或者…可以吗?


西昌,你这个神奇的鬼地方!昨天坐了107路,突然从窗户看到这种十分奇怪的风景。下面看,看起来是川西的繁茂的草原…上面看,看起来是经典的四川的都市。这个地方真的能把这么不一样的环境结合起来成一体哈。两个一点都不沾边儿的世界通过黑洞而造成了这种“风景杂种”…啊粑粑!

我那时虽然想去名店街,但我忍不住下车拍几张照片…下面:塔公草原,上面:曼哈但;下面:攀枝花的格萨拉,上面:上海…这些年头不停地像游牧的流浪在我脑海里草原上。这个地方离市中心没有多远…

我到那座桥发现,除了牛以外还有两个人,放牛的和他的老婆,两个都是彝族…我靠近了放牧的问他几句话:

我:“是你方的牛吗?”

他:“哦哦哦,是的。”

我:怎么把它们放到这个地方呢?”

他:“沿河嘎…”

我:“你是西昌的吗?”

他:“嗯,是的…”

穿着破旧的衣服的放牧者好像没有怎么享受咱们俩的对话,所以问了几句之后我就不问他了。我只是在下午晒死的阳光下站着在那边,享受这个对我来说十分超现实的一瞬间…想来想去,我意识到了有些人就很难会脱离自己的身份…我就是佩服他们俩的任性!

听说看懂了海子的一本书叫《瓦尔登湖》的人都疯了…我真希望我写作有一天会有类似的力量…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5月9日跟小雷坐在邛海海边朗读的)

我彝族文化当中最佩服,最崇拜的现象之一就是对家谱(彝语:cyvi)的重视和坚持。两个彝族陌生人第一次碰见时,他们会先找自己共同的祖先。几乎每个人会背诵自己的家谱…两个人早晚就会发现有同样的亲戚,意思是他们也是亲戚。在凉山,彝族几乎都是亲戚,这片土地就像个很大的,有一定的结构的人脉网络(脸书你妹!),像个天然的抽象的油画。

很多汉族已经对自己的家谱不清楚…他们知道他们的姓“周”是一种中国大姓,但一般就只能知道这些罢了。在国外情况更差,比如我国家的家族早就分裂了,家庭的核心现在只为几个人而组成。但我的国家有一种服务:在某个部门可以申请专门查到你的祖先,价格不超过四百块人民币。主要的问题是很少的人现在会感兴趣…

我老妈几年前自己查过我们的祖先有多样多种。主要有法国人、德国人、吉普赛人、犹太等人…阶级高阶级低、种地的、流浪的、大战的都有…

知道你的家谱,你生活就增加了神秘感,你的好奇心也会跳的更快!感觉你有根,同时感觉一个根不够,一个一定的根没有。我估计这个是个原因为什么彝族的社会会这么有意思,这么神秘,这么浪漫的。有家谱,你这一棵树的叶子永远不会落下来,永远不会变颜色,永远会是绿色的,充满了新鲜,充满了生动…

“纹身和赃辫:非主流分子的营销标志”

                                               -主流的地球人

这几天跟小米和妮娜在西昌耍,跟这两个人在一起感觉我是个他妈的嬉皮士。谁都瞧着我们的样子,加上妮娜是金发蓝眼睛美女,这肯定也是一个因素吧。谁都说我们三个多么潇洒,多么free,布拉布拉胡说!我想起来了烂袜儿咱们俩生中第二次碰了头时的对话:

她:你是嬉皮士吗?
我:不是…
她:那你是hipster吗?
我:不是啊,当然不是…干嘛?
她:所嘎…吾好意思,我总是会问奇怪的问题…

我们地球族真的需要那么多标签吗?那么多他妈的label…这个人是cool,文艺,嬉皮士,抽大麻的…我们真的那么简单吗?需要多少标签才会尊敬或者直接喜欢一个人?加上…外表到底怎么能表达你的性格呢?不是太虚伪的想法呢?到底怎么分清楚wannabe(但愿家)和真真有自己的个性的人呢?我是不是问好多奇怪的问题呢?

周六晚上姑娘们走了,我在RootsBar一个人喝老挝啤酒,跟蒙自的云南彝族姑娘叫“来了”说了话…我跟她说我为什么来凉山学彝语(她自己不会)等,她愣住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赃辫束缚起来,她的深棕色的眼睛看了我…“Jan,你是我生中认识的人最地道他妈的嬉皮士。”

“我…我不是吧…不…”我就结结巴巴地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当嬉皮士。但是呢…她是对的话,怎么办…好像人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自己。你的真正的性格你一辈子无法发现…所以呢…怎么能label他人,怎么能label自己呢?哈!

中国人的钱都花在肚子里,老外的钱都花在路上。这就是很大的区别。罢了!
                             - Jjike Hxabbu

Life on the move, f*ck yeah~~… !实际上…好累!老子好像老了。都是实时写的。

从上海延误的飞机到成都市中心都一点钟了。找到了朋友,拿了我的新的相机,陪他们玩儿一会儿,带他们去吃川大的面。以后两个小时之内去他们住的客栈拿我的东西和赶快去火车北站取我预订的硬座的票。排队的人太多,差点错过火车。火车里补不了票,只能坐着聊天,一点水面都没有,喝了一瓶啤酒,吃的也没有吃。跟周围的人聊天。一个是律师,还有四个学生。最后一个在成都生产苹果平板的彝族男的聊了二战和其他的欧美历史历史。差几分六点到西昌。天气冷。得等Renata和Nina,两个捷克朋友在后面的车,因为他们俩买了票比我早…真的好冷!他们来之后马上到家,洗澡,运气好的话会睡一个小时的懒觉。结果没有睡。收拾了东西,挂了胡子,刷牙,洗个澡,去老马兰州拉面吃东西,坐107路到三亚口,从三亚口到太和,从太和坐面包车到开元乡,Renata这个冬天支教的地方…爬了山,天气变热了,看了梅英华小朋友的家,给她礼物,爬了更多山。下来是打顺风车,打到火把广场,走路到西昌老城区,逛了我喜欢逛的路线,去了西昌的RootsBar,喝一两瓶老挝啤酒,然后杰克来了,买完了酒吧里全部的老挝啤酒给我们喝,还跟他去其他两三个地方。后来打的回家,一触床就睡了。睡得很香。

48个小时之内只睡了三个小时。想起来了我十七岁夏天玩儿的疯狂,连72个小时都没有睡觉。但现在,的确太累了,老了…但还是是一种有魅力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