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依阿莫山的怪物

流浪混子碎片化的小想法
话多就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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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列车、西昌、60亿、荒谬…四个最重要的关键词。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媒体报告(原文:http://www.cditv.cn/mobnews/105/333979.html),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后来发现事实就是。凉山彝族自治州真的需要这种东西吗?我一下子十分生气,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骂中国的话…我不应该这样子,先得冷静下来,然后再想…但那时候确实忍不住


凉山是你们国家最贫穷地区之一。因此,这儿的很多人的素质低,因为他们没有读过书,也没几百块可以让孩子去读初中…艾滋病的问题越来越严重。贩毒的问题不用说了。有些地区的人按照字面没有衣服穿,没有饭吃…然后投资集团会投资60亿为了建完全无用的绕着邛海的空中列车…我简直只能问:你们到底疯了吗?


除了上述的问题,这个项目会严重地破坏邛海的生态…到现在生态不是被破坏够了么?加上,我看看其他的类似的项目,如果空中列车项目真的得到当地政府的允许,建了之后几年会是什么样的?我发现,中国人现在非常喜欢新的东西,但是“玩儿够了”之后就不管它们。我觉得这种项目会有类似的结果…几年之后只会剩下臭死的沼泽和没有人管理的,故障的列车…


实现这种项目,就像打每个凉山人的嘴一样。“中国”到底什么时候除了面子意外会把自己的热心肠给自己的公民看看…我感觉西昌的当官的管理这座城市管理得很不错…我希望将来也会这样…


听说看懂了海子的一本书叫《瓦尔登湖》的人都疯了…我真希望我写作有一天会有类似的力量…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5月9日跟小雷坐在邛海海边朗读的)

我彝族文化当中最佩服,最崇拜的现象之一就是对家谱(彝语:cyvi)的重视和坚持。两个彝族陌生人第一次碰见时,他们会先找自己共同的祖先。几乎每个人会背诵自己的家谱…两个人早晚就会发现有同样的亲戚,意思是他们也是亲戚。在凉山,彝族几乎都是亲戚,这片土地就像个很大的,有一定的结构的人脉网络(脸书你妹!),像个天然的抽象的油画。

很多汉族已经对自己的家谱不清楚…他们知道他们的姓“周”是一种中国大姓,但一般就只能知道这些罢了。在国外情况更差,比如我国家的家族早就分裂了,家庭的核心现在只为几个人而组成。但我的国家有一种服务:在某个部门可以申请专门查到你的祖先,价格不超过四百块人民币。主要的问题是很少的人现在会感兴趣…

我老妈几年前自己查过我们的祖先有多样多种。主要有法国人、德国人、吉普赛人、犹太等人…阶级高阶级低、种地的、流浪的、大战的都有…

知道你的家谱,你生活就增加了神秘感,你的好奇心也会跳的更快!感觉你有根,同时感觉一个根不够,一个一定的根没有。我估计这个是个原因为什么彝族的社会会这么有意思,这么神秘,这么浪漫的。有家谱,你这一棵树的叶子永远不会落下来,永远不会变颜色,永远会是绿色的,充满了新鲜,充满了生动…

哎呀,最近我存数据空间快没了,好有压力。加上,到哪儿把数据备份呢。今天花了两个小时在买合适的设备,花了另外一个小时跟父亲沟通各个网站“注册了没有”的事。因为手机没电,花了四十五分钟找而用电子插口。花了一个小时把我录的waw转换为mp3,后来花了一个小时把mp3剪接…另外一个小时花了写邮件。5个小时45分钟…外面天气那么棒,但时间都到晚上了,感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我的数据到底放到哪儿啊?!应该去淘宝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硬盘…估计会花起码一个小时…写这篇短文花了五分钟…谢谢文明!他妈的谢谢你给我这么多元的压力…


“纹身和赃辫:非主流分子的营销标志”

                                               -主流的地球人

这几天跟小米和妮娜在西昌耍,跟这两个人在一起感觉我是个他妈的嬉皮士。谁都瞧着我们的样子,加上妮娜是金发蓝眼睛美女,这肯定也是一个因素吧。谁都说我们三个多么潇洒,多么free,布拉布拉胡说!我想起来了烂袜儿咱们俩生中第二次碰了头时的对话:

她:你是嬉皮士吗?
我:不是…
她:那你是hipster吗?
我:不是啊,当然不是…干嘛?
她:所嘎…吾好意思,我总是会问奇怪的问题…

我们地球族真的需要那么多标签吗?那么多他妈的label…这个人是cool,文艺,嬉皮士,抽大麻的…我们真的那么简单吗?需要多少标签才会尊敬或者直接喜欢一个人?加上…外表到底怎么能表达你的性格呢?不是太虚伪的想法呢?到底怎么分清楚wannabe(但愿家)和真真有自己的个性的人呢?我是不是问好多奇怪的问题呢?

周六晚上姑娘们走了,我在RootsBar一个人喝老挝啤酒,跟蒙自的云南彝族姑娘叫“来了”说了话…我跟她说我为什么来凉山学彝语(她自己不会)等,她愣住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赃辫束缚起来,她的深棕色的眼睛看了我…“Jan,你是我生中认识的人最地道他妈的嬉皮士。”

“我…我不是吧…不…”我就结结巴巴地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当嬉皮士。但是呢…她是对的话,怎么办…好像人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自己。你的真正的性格你一辈子无法发现…所以呢…怎么能label他人,怎么能label自己呢?哈!

中国人的钱都花在肚子里,老外的钱都花在路上。这就是很大的区别。罢了!
                             - Jjike Hxabbu

“我觉得诗不能评价,只能对话。”

                                               - 张玉恒

我妈妈说我三岁的时候在我们里布拉格四十公里的农家乐“写”了我第一首诗。后来这样脑海里面写了好几十首…内容和押韵我都不记得,但我肯定脑子里面的宇宙肯定存的。人毕竟只能用7%脑子的能力。

我初中高中继续写诗。那个时候喜欢玩儿电子游戏,所以一点都不重视写作。我写的都是客厅上必须得写,百分之很多的时间我的到了老师的很好的评价。我的写作被几次变成了学校的精选。我都不管。那是我在我电子虚拟世界,完全不管事实…我到现在不太懂我的成绩怎么会还可以的。后来我发现“酒、女子、歌咏”*,我找到了事实,但跟写作完全失去了联系…

十几年之后,有一个老朋友说:“你为什么不把你在中国经验的东西写下来成一本书”。我说“好了”,一秒钟之后就立马后悔。因为很麻烦嘛,加上我是一个很懒惰的努力人。出版一年之后我在一个捷克主的全国媒体里面被称为“作家”。主编可能写错了吧,因为我不是作家,我只是“流浪的混子”。后来,好多朋友就笑我,叫我“K作家”等。肯定是因为他们羡慕我伟大的名声吧…

后来见到和疯狂爱上了烂袜儿…我现在不知道我这样后来会不会后悔,因为过度的事情,包括感情,按照中国传统的思想是不好的。情感过剩人对世界无奈的宣泄…可是我接烂袜儿最近经常说的话:“我不知道嘛~”。我肯定一件事…她开玩笑地把我称为“伟大的作家”,或者“未来伟大的作家”。我她身边写了几首诗**…她的存在肯定启发了我。不管后来怎么样,这就是一种无法否定的事(实)。

我前几天爬大凉山西昌的泸山时,我很费尽心机地试试从脑瓜子里抽出一下我这次来中国之前到底什么时候写过(捷克语的)捷克语的诗。几十分钟的结论为“十二岁”,就是几乎二十年前。

那天周六的晚上,阳光刺到我的眼睛和脸,让我皮肤变彝族色的…多好!我一个小时之后到了山顶上的了望塔,发现上面有麦克风,有音箱,除了我没有人…我是特别讨厌KTV的人,但那天我放了自己的音乐之后,做了一些说唱、 slam poetry、freestyle…这个力量是到底从哪儿来的?!

后来我发现,可能是从那个93%用念头摸不到挖不出来的脑子里自然而露出来的…太阳啊***,这个黑洞还隐藏着啥子东西呢?对啊,念头脑里飘来飘像心里身边的万物不停地流动…

下去的时候我像个猴子跳来跳去,突然两只恶劣的猴子出现在我面前…我拿了棍子。一只爬上了一课树,从上面威胁我。我用棍子给它一个bitchslap就好了。但这只猴子可能完成了我那天“打开潘多拉盒子”的过程,因为:

诗人不是人
不是你
所谓的“诗人”
是你周围被散的
细节、事实、梦想、幻觉的碎片
“诗人”就是能够看见而收集它们的潜力
你不是诗人
你只是观察人士
你只是各个世界的世界学家

能评价吗?肯定能吧!屎!

那天晚上,我给Verlaine和Baudelaire干一杯绿仙,一小杯苦艾酒…那天晚上在西昌碰到了巴布亚新几亚的人,布干维尔海岛的…我一下子想起来了Mr. Pip电影…我意识到西昌的街头都充满三角梅(Bougainvillea Spectabilis Willd:本海岛的一朵美丽的花)…是迹象吗?“我就是不知道嘛!”

P.S. 穿着川大的T恤是一种怀旧…

*捷克语的一个成语,形容玩儿得疯狂

**不管张玉恒跟我说的那句话,我还是觉得应该叫“屎”

***彝化的汉语

Life on the move, f*ck yeah~~… !实际上…好累!老子好像老了。都是实时写的。

从上海延误的飞机到成都市中心都一点钟了。找到了朋友,拿了我的新的相机,陪他们玩儿一会儿,带他们去吃川大的面。以后两个小时之内去他们住的客栈拿我的东西和赶快去火车北站取我预订的硬座的票。排队的人太多,差点错过火车。火车里补不了票,只能坐着聊天,一点水面都没有,喝了一瓶啤酒,吃的也没有吃。跟周围的人聊天。一个是律师,还有四个学生。最后一个在成都生产苹果平板的彝族男的聊了二战和其他的欧美历史历史。差几分六点到西昌。天气冷。得等Renata和Nina,两个捷克朋友在后面的车,因为他们俩买了票比我早…真的好冷!他们来之后马上到家,洗澡,运气好的话会睡一个小时的懒觉。结果没有睡。收拾了东西,挂了胡子,刷牙,洗个澡,去老马兰州拉面吃东西,坐107路到三亚口,从三亚口到太和,从太和坐面包车到开元乡,Renata这个冬天支教的地方…爬了山,天气变热了,看了梅英华小朋友的家,给她礼物,爬了更多山。下来是打顺风车,打到火把广场,走路到西昌老城区,逛了我喜欢逛的路线,去了西昌的RootsBar,喝一两瓶老挝啤酒,然后杰克来了,买完了酒吧里全部的老挝啤酒给我们喝,还跟他去其他两三个地方。后来打的回家,一触床就睡了。睡得很香。

48个小时之内只睡了三个小时。想起来了我十七岁夏天玩儿的疯狂,连72个小时都没有睡觉。但现在,的确太累了,老了…但还是是一种有魅力的回响…

你说我不喜欢过节日…但是我很喜欢民间的传统。你懂这种差异吗?你看,你还是不够认识我…捷克有一种传统…五一节社会主义时代被名称劳动节,但那个传统历史没有被忘记,因为它的根很深。我的确不过劳动节,但我会过原来的,原始的五一节!

男孩子会跟他的姑娘约会,一起去果木园,找一个树枝上的花全部开花的树子。下面站着,互相会接一种很长的吻…这样做,男孩子保证女孩子会明年健康,不会跟老树子一样“涸而死”。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可能你回老家了吧。我也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果木园。有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五一开花…最后,我根本不清楚你是不是我的姑娘。但是我还是很难过我现在不在你身边能够完这种男人得完成的任务。起码肉体不在,可见精神在。可以的话,为了这件事找其他男人…实际上什么男人都可以,朋友或者你老爹,吻到脸颊也可以,可以是一种象征性的事…替我保证你不会“涸而死”。找不到的话,我这样就送你一个飞吻~ 这个很现代化的时代,说不定这样也会有一定的效果…

还得说,都是捷克伟大的十九世纪的诗人Karel Hynek Mácha的错!

全文 (英文):http://www.lupomesky.cz/maj/may.html

捷文的第一段:

Byl pozdní večer — první máj —

večerní máj — byl lásky čas.

Hrdliččin zval ku lásce hlas,

kde borový zaváněl háj.

O lásce šeptal tichý mech;

květoucí strom lhal lásky žel,

svou lásku slavík růži pěl,

růžinu jevil vonný vzdech.

Jezero hladké v křovích stinných

zvučelo temně tajný bol,

břeh je objímal kol a kol;

a slunce jasná světů jiných

bloudila blankytnými pásky,

planoucí tam co slzy lásky.

I světy jich v oblohu skvoucí

co ve chrám věčné lásky vzešly;

až se — milostí k sobě vroucí

změnivše se v jiskry hasnoucí —

bloudící co milenci sešly.

Ouplné lůny krásná tvář —

tak bledě jasná, jasně bledá,

jak milence milenka hledá —

ve růžovou vzplanula zář;

na vodách obrazy své zřela

a sama k sobě láskou mřela.

Dál blyštil bledý dvorů stín,

jenž k sobě šly vzdy blíž a blíž,

jak v objetí by níž a níž

se vinuly v soumraku klín,

až posléze šerem v jedno splynou.

S nimi se stromy k stromům vinou. —

Nejzáze stíní šero hor,

tam bříza k boru, k bříze bor

se kloní. Vlna za vlnou

potokem spěchá. Vře plnou —

v čas lásky — láskou každý tvor.

有些日子像。。。在你们的手下面完全关闭。昨天就是这样的日子。见了两个微博认识的朋友,超开心!但是那天其他的事,都非常没有感觉。特别是晚上的从上海至成都的飞行先被延误,后来被取消的。


登机口前台充满了不满意的、不高兴的、茫然的人…“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 他们都欺负了两个前台后面的可怜的美少女,自私的发脾气让自己放松一点。我站在那边,跟两个姑娘试试开心的聊天,但她们俩太紧张,感觉我也给她们麻烦…“发明能控制天气的机器才走,”我给一个十分生气的人反话的答案。他果然没有懂这种我的小玩笑。我想起来了捷克斯洛伐克社会主义时代政府有一句话:“我们会命令风和雨”。我脑海里面嘻嘻哈哈地想起了我的这个八十年代的童年…


飞行被取消之后,国航安排了宾馆。坐了巴士大概四十分钟才能到,等了其他四十分钟办全部的手续。外面下冰雹,有暴风雨…


这样的情况其实适合偶然的奇遇…这样我认识了Bob。他是美国Philadelphia人,爱尔兰血统的。他去年到成都,在物流行业界工作。他喜欢中国美女,但他说可怪的事是他每次被她们甩了。“我想结婚,我知道你没准备好。拜。” 第一个说。“我明年去香港,有工作机会,你想不想…” Bob没有完成他想说的话,得到了“拜”这样干脆的答案…中国女的到底什么时候懂了极端的女权主义,哈哈哈!


我临晨两点下来了给咱们俩买两瓶不太冻的啤酒,给Bob买一盒烟。咱们轻松的聊了很多:日常、旅行、他还问我香港如何等等。“哦,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 Bob 说了。“是一个warning…我的脚不可思议地臭!” 这样我就入眠了。